今天晚上妳要去台北考試,原本計畫固定每週三夜跑的行程取消了,這意味著我似乎沒有理由見上妳一面。感謝自己做了月餅,給妳留了訊息,有種天塌下來都要見面的任性。非要給一個合理的原因來圓融自己殷切的掛念。
晚上十點半,妳提議到妳那邊吃宵夜,喝妳親手打的酪梨牛奶。
前些日子,妳總是時不時提起第一次喝到酪梨牛奶的驚艷,說哪天一定要打一杯給我喝。恰巧妳訂的牛奶今天送到了,擺放了兩個多禮拜的酪梨也成熟了,所以深夜我們一人捧著一杯酪梨牛奶,站在妳家外面的巷子裡,邊喝牛奶邊聊天。
這是我第一次喝酪梨牛奶,所以無法判定它的好喝該是什麼様;而妳也是第一次自己打酪梨牛奶,所以妳沒有把握能做出它好喝的模樣。妳要我先別喝,自己先行嘗試味道,結果妳竟皺起眉頭,顯得十分懊惱,想來這並不是妳記憶中的酪梨牛奶。我喝下第一口,雖然並沒有妳贊不絕口的好喝,但它很濃郁,保留了酪梨所有的原味,其實並不差。妳用一如往常的精神語氣,向我介紹了酪梨的營養,尤其對孕婦更是調理身體不可或缺的天然飲品,給我對酪梨有了多一些的認識。
藉著路燈微微的光線,照射著牛奶表面漂浮的酪梨渣更加明顯,喝進嘴裡的時候,總能深刻感覺到粗粗的纖維和舌頭彼此間的磨擦。有點像我對妳的情感,因為被賦予了性別的標籤,所以我停滯不前,像一種阻礙,考驗自己能否承受的住這殘酷的命運,欣然面對永遠也無法改變的存在。
許多事情總不盡完美,但它夠質樸,夠坦蕩,夠清楚明確,夠貼實生活,想說什麼就說什麼,毫不隱諱,像酪梨牛奶中的殘渣,像我和妳的相處片段。
站著聊著也過了近一個小時,要回去的時候,因為我住的地方和妳隔了幾個巷口和一個地下道,妳堅持至少陪我走到地下道前。一個女孩深夜走在路上確實有些危險,我明白妳的擔心;但我更擔心妳,想著妳陪我走多少路,回頭就要自己一個人走多少路,也許我有些害怕,但在妳面前我更有一份想保護妳的使命在,所以我不能怕。
和妳道別地下道前,我轉頭看向妳的背影,直到妳越走越遠消失在巷口的轉角,我才放心的往地下道走去。
謝謝妳,又為我添了一份酪梨牛奶的記憶,不是最好喝,但卻是世界上無可取代的,最有溫度的味道。
感謝月餅,讓我今晚和妳的相見成為必然。
暗夜巷子裡,兩杯簡單的酪梨牛奶,照亮了每每遇黑就泛起孤獨的夜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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